林凡缩在青牛犄角边，感觉自己就是块破布。这身皮毛，黏糊糊的，还自带一股子野狼掉进粪坑之后又随地滚了两遭的骚臭味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想把这该死的味道给忘了，结果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老牛，你说这鬼地方是哪儿？”林凡压低声音，对着青牛犄角喊。这头青牛就是他现在的坐骑，浑身毛色油亮，就是性子不太对劲，犄角尖儿能戳破天庭琉璃瓦。此刻，它正哼哧哼哧地啃着旁边一块青石头的边角，好像在啃豆腐。

“哞——”青牛抬起头，眼珠子金光闪闪，盯着林凡，声音沉闷得像是西北风刮过坟头。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别胡思乱想，本牛是圣牛，不是你这种粗鄙之辈能随便喊的。”

林凡打了个冷颤，哆哆嗦嗦地缩得更紧了。“不是我不是……我就是有点懵，咱这到底在哪儿啊？这味道，还有这玩意儿……”他指了指青牛口中的青石头，“啃石头？牛还能啃石头？”

青牛被他逗乐了，脸颊肌肉抖动了一下，然后用犄角轻轻顶了顶林凡的屁股。“这是灵石，能吸收天地灵气，本牛这是在修炼。你这种凡人，懂个屁！”

林凡小声嘀咕：“凡人……我好像确实是个凡人？这玩意儿啃起来还嘎嘣脆……”他试探着掰了一小块下来，放进嘴里嚼了嚼。

“呸呸呸！”青牛一口喷了他一脸，“愚蠢！这是本牛吐的牙！”

林凡抹了把脸，哭笑不得。“完了完了，我这小日子，算是彻底到头了。穿越到了洪荒，还成了牛的坐骑，这比上辈子在工地搬砖还惨。”

“你……”青牛气得哞哞直叫，但又觉得有点好笑，用蹄子踢了踢林凡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抱怨了。本牛早就料到你会这么惨，所以带你来这儿。”

林凡顺着青牛目光看去，只见他们正站在一座黑漆漆的大山脚下。那山，黑得发亮，像是由墨汁倒进山里长成的，山上光秃秃的，连棵破草都没有，只有一些巨大的、如同鬼画符般的枯槁树杈杵立着。

“龙虎山脉……”青牛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忌惮，“此地凶险，连本牛都需小心。但你既成了本牛的‘朋友’，便只能由你跟着。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接过青牛口中的“牙”，“朋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