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王老师那张写满不痛快的脸，在巷口晃悠了半天。我刚掏出颗糖，准备塞进口袋，就听旁边树上传来清脆的“噗通”一声。

我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摔坐在了树杈上。她怀里抱着一摞画，估计是刚被风吹跑，自己追着爬上来，结果重心没稳。

啧，动作还挺笨拙。我在心里嘀咕。

她头发软软的，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，发梢还沾着点枯草叶子。那张脸……嗯？我这目光没毛病吧？

小姑娘被我盯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抱着画往树底下缩了缩。她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请问，你是张小凡吗？”

我愣了下：“……啊？你是哪位？”

她小手揪着裙摆，抿着嘴唇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像受惊的小鹿。“我……我是李思雨。那个……我爸是和道馆有合作的，他说想让我来拜个师，您是大师兄，特来拜您的。”

道馆？合作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
“李……李思雨？”我结巴着重复了一遍名字，感觉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。好像在哪听过，又好像很久没听见了。

“嗯。我就是那个……那个转学来的。”她说完，突然像想起来什么，急忙补充，“那个……对不起啊，突然拦住你。不过……你真是我师兄吗？我爸说您是练武的高手！”

高手？我差点没把刚吸进嘴里的空气喷出来。

我张张嘴，想解释这“道馆”可能只是个兴趣班，想解释我顶多是体育课偶尔跑第一，可话到嘴边，发现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巴巴地看着我，那眼神，像盛满了期待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那个……师兄的意思，是张师兄。”我含糊道。

她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我爸说了，拜了师兄，以后就能跟他学炼气术了！”小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，赶紧从树杈上跳下来，作了个揖，“师兄，请受我一拜！”

我赶紧推辞：“哎哎哎，别介，同学归同学，师兄归师兄，这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她竟然真的给我作揖磕头了。我手忙脚乱地扶住她：“快起来快起来！李同学！”

那瞬间，我感觉头顶有点发麻。这姑娘是认真的吗？还磕头？

我看着她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