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染终于慢悠悠地抬起了头，镜子里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眼神亮得有点邪气。“怎么？周总大驾光临，还用敲门？直接破窗也行啊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手倒是很利索，把桌上的咖啡杯推到旁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慢悠悠喝着。

周子谦斜倚在门框上，欧米茄相机还端在手里，但这次没调焦。“我让你出来谈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藏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
“多久？从你动手的时候开始算吧。”林小染放下水杯，双手抱胸，“周总这手段，还真是司马昭之心，路人皆知。非法囚禁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证据确凿啊，周总。”

周子谦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“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林小染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却没什么笑意，“那请问周总，这扇门是怎么被锁上的？还有，刚才小保安说，今晚入住的都是您的贵宾，请问我是不是贵宾之一？”

周子谦没接她的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门口的光线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林小染放下杯子，站起身，故意踮起脚尖，顶了顶他的下巴，“我本来想问问你，是不是觉得我住进您家酒店，会拉低您的身价？还是觉得我这张脸，配不上您这身名牌？”

周子谦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这次的笑声里带了点嘲讽。“林小染，你以为你是什么？一个被解雇的助理？还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女？”

“我？”林小染也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笑得有点得意，“周总记性真好。我被解雇了没错，可我不是流浪女。我林小染，要是想做流浪女，还用得着住你家酒店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子谦的领带，又扫过他的手表，最后落在他的口袋里。“不过，周总好像弄丢了点东西。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帮你捡回来。”

周子谦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淬了冰。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林小染伸出手指，点了点他的胸口，“放我出去。然后，给我一百万，算我住你这儿的住宿费。还有，以后离我一米远。”

周子谦看着她的手指，突然笑了。“林小染，你还真敢开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