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聊老王这事儿。

半碗冷粥下肚，老王那叫一个难受。他吧唧吧唧又是一通猛嘬，眉头能夹死苍蝇。这帮没良心的晚辈，办事越来越离谱了，山门后的厨房都快被他折腾成炼丹房了。想当年他琢磨一手厨艺，烤只野兔，那香气，连鸟都馋得掉毛，现在倒好，一群半大孩子瞎折腾，搞得吃的跟嚼药似的。

“臭小子们……”老王噎得直咳嗽，心里把那帮后生骂了个遍，“不学好，学点花里胡哨的，做吃的还跟玩儿似的。”他盘着腿坐着，眼前这棵歪脖子槐树陪了他多少年，树干上那些斑驳的痕迹，像不像他当年练拳留下的手印？那时候的风光，一拳崩石头，一掌裂大地，现在倒好，连吃口饭都费劲。

冷粥这东西，搁在以前，他眼都不眨一下全吃光，现在呢？简直是要了老命。老王放下碗，长长叹了口气，哎，真是老了，连吃个东西都跟刑似的。

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，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他家那只看门的老狗吠个不停，是有人喊打喊杀的。老王眉头一拧，这声音不对劲， 不是寻常人家闹腾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像是要拆家。

他一个念头起来，这地界上，敢在他这老槐树下放肆的，还没混出来的家伙。

站起身，老王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骨节作响，一股子苍老却又带着锋芒的气息弥漫开来。他走过去，院门虚掩着，外面围着三个半大小子，正围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。

那丫头看着六七岁，小脸皱巴巴的，手里还抓着半块发硬的烧饼，显然是被抢了东西。一个瘦高个小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耀武扬威地跺着脚：“哭什么哭！我的饼！谁让你抢的！”

另一个矮胖小子，一脸贱笑，搂着瘦高个的肩膀，拍着胸脯：“对对对，二哥英明！这丫头居然敢跟我抢！来，再给她松松嗓子！”

被抢的小丫头抽泣着，眼圈通红，委屈得不行。老王皱着眉走了过去。

瘦高个看见老王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救星：“哎，好爷爷！这……这丫头抢我饼，你看……”

矮胖个也凑了上来：“爷爷！这丫头不识抬举，我们哥俩是为了好玩，不是故意要抢她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