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咽了口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粥，稠得跟化不开的糖稀似的，还带着一股糊味，喝下去 stomach 肚子都不得劲儿。火候是太急了，这他老王最清楚。昨晚就说过，天刚蒙蒙亮就得出门，灶台上的火怎么着还能烧糊？这破屋子，除了窗户破得跟蜘蛛网似的，就剩这灶台是个铁板钉钉的老古董了。没煤气灶，非得靠这口铁锅烧柴火，真是要命。

他放下碗，吧嗒嘴，骂咧咧地嘟囔：“哪个混蛋让老子住这儿了？当老子是傻子，吃屎也行啊？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肚子确实饿了。他从桌底下摸出半块昨天剩下的黑面饼子，又倒了半碗凉白开，囫囵嚼了几口，草草填饱了肚子。这种日子，真是没几年好过了。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，太阳烤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他这破窗户，玻璃早就没了，只糊着几层破布，挡风是挡不住，挡太阳更不行。阳光透过布缝，在屋里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，苍蝇嗡嗡地围着光斑打转，烦人得很。

“得出去转转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道，“再这么闷在家里，头发都得长出来了。” 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摸了摸怀里。今天得去镇上看看，顺便打探打探有什么新鲜事儿。最近这凡界，好像比他想象的要热闹不少。

他推开破木门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牲口粪便的味儿就扑面而来。村里的路还是老样子，坑坑洼洼的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远处传来几声鸡叫，几声狗吠，还有小孩的嬉闹声，挺有生活气息的。老王哼了一声，心想：“生活气息？要不是日子过得紧巴，谁愿意住这儿？” 不管了，填饱肚子要紧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兴奋地叫嚷着什么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啊？” 一个瘦高个儿孩子横眉竖眼地对着他吼。

老王没理他，绕了过去。刚走几步，就听见那个瘦高个儿在后面叫：“哎等等！老头，你往哪儿走？我们跟你说话呢！”

老王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和你有什么话好说？” 他觉得这些凡间的小屁孩，一天到晚净瞎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