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儿穿着那件有点松垮的白色背心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小麦色的肩膀。她单脚撑地，另一只脚抬得高高的，正晃悠着踩着点打拍子，嘴里哼的调子是最近超火的电子舞曲，但怎么听都跑调得厉害。

李浩眯着眼，看着她晃悠的脚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姑娘现在叫九儿，以前叫林小倩。三个月前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，现在倒好，成了顶流网红。这转变快得让人跟不上的同时，也邪门得很。九儿现在是出了名的“行走的叛逆体”，唱跳风格全变了，整天挂着一副思考人生的表情，粉丝给她起外号叫“量子物理小公主”。

电驴在她脚边停下，她跨上去，歪着头看了看李浩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哟，李导，又在蹲点呢？”

李浩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起，正是他刚截的九儿刚才那副pose的图。他对着手机摇了摇头，又看向九儿：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穿这么少。还有，粉丝滤镜再厚，也掩盖不住你跑调的事实。”

九儿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，把背心往上提了提，靠在电驴车把上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想融入潮流嘛。不过说真的，李导，你今晚来这儿有谱吗？据我观察，今晚的‘登顶时刻’要准时上演了。”

李浩嘴角抽了抽。登顶时刻？他这雷达是不是坏掉了？他原本是想来这边看看今晚的直播情况，顺便监视几个艺人动静，结果半路被九儿拦了下来。这姑娘最近天天嚷嚷着要见证“登顶时刻”，李浩起初还以为是粉丝控评大会，后来才知道是她自己搞的鬼。

九儿见他面露难色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别犹豫了，就这会儿！你看那酒店门口围的那堆人，还有楼上窗户里透出的光，还有那个穿着黑西装蹲在角落里像狗一样的人……这架势，不像是普通的直播。”

李浩皱着眉，顺着九儿指的方向看去。酒店门口确实围了不少人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对着里面指指点点。楼上几个窗户透出灯光，隐约能看到有人在摆弄设备。角落里那个黑西装男人，他认得，是隔壁公司的狗仔头子，叫王八，以挖猛料闻名，但今晚他这里的动静也太大，不像是单纯蹲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