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李浩眼睛直眯。他裹紧了件不知从哪捡来的、印着卡通猫的廉价外套，手机揣兜里，死死盯着前方那栋亮着霓虹招牌的酒店大楼。楼下一溜停着的小电驴，骑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漂亮姑娘，正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朝他这边瞟了一眼。

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姑娘，不正是他今天盯上的目标——网红苏菲吗？这丫头最近有点不对劲，发出来的照片，背景不是网红咖啡店就是奢侈品专柜，可实际打听着才知道，那咖啡店是24小时自助取餐点，专柜是小区门口的小卖部。这哪是网红啊，分明是反向直播呢。

“接触一下。”李浩咽了口唾沫，迈步走了过去。

姑娘见着他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有点假笑的笑容：“哎呀，帅哥，你……”

“苏菲是吧？”李浩打断她，嗓门放得尽量大，估计街对面能听见，“最近风头挺盛啊？”

苏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还是赶紧接话：“还行吧，还行。你认得我？”

“看你那照片，能不认嘛。”李浩往前凑了两步，掏出手机开始瞎拍，“这都拍哪儿去啦？”

“就……就家附近呗。”苏菲指了指身后的巷子，小声嘟囔。

李浩挑眉，没再追问，转而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引：“最近看你发的视频，怎么都不见了老套路？以前不都是蹦蹦跳跳唱歌跳舞嘛？现在怎么整天对着镜头发呆，或者干脆黑屏？还发什么量子物理是什么的？有这闲工夫，还不如多拍点带货。”

苏菲被他问得脸一红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突然想学点别的。以前那种，感觉……有点无聊了。”

“无聊了？那现在就没无聊的事儿了？”李浩追问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帮艺人集体反常，一个个整得跟吃了迷药似的，这苏菲，怕是也逃不过。

正说着，苏菲兜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，屏幕亮了。她慌忙掏出来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对李浩挤挤眼：“链子，我得先走了，公司临时通知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李浩不解。

“他们让大家都去城西那个新开的livehouse，晚上直播。”苏菲边说边跳上了电驴，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，“说是要搞什么‘全民共创’，不知道是啥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