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能顶破天了。小张又揉了揉，冷风一吹，把汗都吹干了，带着点槐花味儿。刚才总监那番话，现在还卡在脑子里转呢，什么“新媒体时代要创新”，什么“不能老守着那套陈芝麻烂谷子的经验”。小张觉得自己就像他靠着的这棵歪脖子槐树，在这儿碍眼，还硬要给他立牌坊。

这公司小，就他和小李是老人了，剩下的要么是像他一样熬过来的，要么就是刚签进来，看着年轻，脑门子都给门夹了。新来的总监，姓王，外号老王，据说以前在电影圈是干大事的，结果被裁了，不服气，非要来这儿“拉练”。那态度，啧啧，提到哪个新来的实习生，都跟提自己孩子似的。

“唉……”小张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亮起，上面是小李发来的消息：【怎么样，老哥，那小子又说什么了？】

小张回过去几个字：【还能怎么样，让你当孙子呢。】又补了一句表情包，一个苦瓜脸。

那边秒回：【就知道！你说这公司怎么就招了个祖宗呢？咱俩下一步，是不是该考虑下联合创业了？】

小张没 immediate 回复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。创业？说得轻巧，他前几年攒的钱，开个奶茶店都差点喝西北风。现在公司这么难，总监那鼻子歪得都能当 culvert 用了，他要是跑，剩下的那帮新人，指定得被老王折磨得像筛糠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传来个声音：“张哥，发消息呢？”

小张回头，是小李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看穿着像是刚从食堂跑出来的。“小李，吃点吧，刚熬完夜。”

小李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放，打开盖子，一股方便面味儿就飘出来了。“得了吧你，心疼我又不是心疼那桶面。”他踢了踢那桶面，“说正事儿，你刚才琢磨啥呢？”

小张叹了口气：“还能琢磨啥，琢磨怎么熬过这个坎呗。老王那儿……唉，你想，他以前在电影圈，跟我们这儿完全是两码事，那口气撒出来，谁受得住？”

小李呷了口面：“这还能有啥办法，忍呗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我刚才听隔壁办公室老刘瞎叽歪，说老王好像在跟上面的人走流程，想弄点‘背景’过来，你知道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