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从高空坠落，像一片被狂风裹挟的落叶，在空中打着旋儿往下掉。他这是第几次死了？好像……记不清了。

反正每次都是这样，被某个比他高几个头的家伙一掌拍飞，然后从万丈悬崖上掉下去，再然后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穿越重生梗。

“靠！又来了！”林惊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这次掉下去，底下好像是个水潭。万一是塘底有某种氤氲灵气让他能活过来，那也行，总比一次次被虐得找不着北强。

他身材单薄，穿着一身廉价的青色布衣，明显就是个没落家族的子弟。可偏偏他眼神桀骜，嘴角勾着个一丝不苟的弧度，活像个欠了别人八百万还不打算还的混球。

“轰！”

水花四溅。

林惊羽呛了好几口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子。他挣扎着浮出水面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抬头看去。

不可能！

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水潭边缘站着个人，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，衣袂飘飘，正是当初那个把他拍飞，然后扔下悬崖的师傅——玄尘。

玄尘师傅长得还算耐看，剑眉星目，只是此刻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怎么？死了还想活？林惊羽，你这种废物，死了才干净！”玄尘冷哼一声，抬手就是一掌拍来。

这师傅，实力是真的强，一掌下去，林惊羽感觉自己像块豆腐，被人拍得稀烂，再次往水底坠落。

林惊羽心里咯噔一下：完蛋，这次死定了。

可下一秒，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死！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胸口。没死！

这怎么可能？

林惊羽猛地抬眼，对上玄尘那双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眸子。

“玄尘师傅，”林惊羽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在昏暗的水潭里显得格外刺眼，“您老人家，是不是每次拍完我，都指望我掉下去淹死自己？”

玄尘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这徒弟怎么越来越能嘴了。

当初刚收他的时候，这小子虽然顽劣，但至少还有点怕他。现在倒好，拍两下就皮了，还敢顶嘴了？

“废物，闭嘴！”玄尘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
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”林惊羽嚣张地挺了挺胸，作死地浮出水面，摆了个挑衅的姿势，“不服你过来打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