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花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刚才掐自己的手，反馈过来的疼劲儿让她有点发懵。这不是她那个漏风的破茅草屋，这屋子……要比茅草屋强上不止一个档次。

土坯房是 nicer 一点，墙皮崭新，屋里也收拾得干净。一张红漆炕柜，上面摆着个铜铃铛，一闪一闪的。窗户糊着白纸，比那几层报纸利索多了。角落里还蹲着个小猫，灰扑扑的毛，正用小脑袋蹭她的裤腿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李翠花甩了甩脑袋，试图理清思绪。她记得自己是为了给生病的娘采药，在山里摔了一跤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爬起来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被窝。粗布的棉被，一股子阳光晒过后的味道，暖烘烘的。她伸手摸了摸，软乎得很。

“不是梦……”李翠花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。这要是梦，那该多好啊。梦里的日子，起码不用饿肚子，不用在给地主家干活的时候累得像条狗。

可是，笑过之后，她的笑容就僵住了。肚子叫了。

饿醒了。

李翠花叹了口气，走到红漆炕柜前。拉开柜门，里面只有个破碗，碗底还结着一层霜。她伸手想碰，手背却猛地一疼。低头一看，手背上不知何时被柜角划了一道口子，渗出血珠子。

“啧。”李翠花吹了吹，伤口不大，不过够疼人的。

她下了炕，屋外传来脚步声，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。李翠花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，背靠着墙根蹲下。

男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袖口镶着金线，一看就值不少钱。他脸上带着几分倨傲，扫了一眼李翠花，眉头就皱起来了：“站住，你这女人是何人？怎么在我屋里？”

李翠花抬起头，对上男人的眼神。那眼神锐利得很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，估摸着她的价值。

“我……我睡糊涂了，”李翠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害怕，“我寻思着，这屋子住着挺舒服，就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床铺，“睡下了。”

男人闻言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仰头就笑了：“舒服？你这破房子，是你能住的？你这种人，只能是地里的泥腿子！”

李翠花没反驳。她知道，在古代，她这种身份的人，确实活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