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里这份合同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封面印着“盛世集团总裁”几个字，金灿灿的，晃得他眼睛有点发花。他这算什么？灯笼裤搭配工字背心，脚上穿双快开胶的拖鞋，一手还夹着烟，怎么看怎么像个戏服穿反了的戏精。

“老王，这文件签了。”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盖个章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
王磊手指在合同边缘摩挲了两下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这要是签了，他到底算个什么？保安？保镖？还是总机的弟弟？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邻居老李的眼神，那家伙看他开车出去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这车，以前是盛世集团总裁的座驾，现在成了他的后座移动宿舍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深吸了口气，走到写字台前。他拧开水笔帽，笔尖在合同上蹭了蹭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这水笔，总裁以前的，现在笔尖都磨秃噜了一层皮。他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自个儿觉得手歪得能去画标准地图了，硬着头皮签了字。

“王磊王磊——”楼下传来保安队长洪亮的嗓门，“赵总让你去茶水间一趟，新来的客户想喝点什么。”

王磊应了一声，抓起那沉甸甸的合同塞兜里，转身下了楼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撞上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姑娘，手里的咖啡泼了他一腿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小姑娘慌慌张张道歉，差点把托盘都掀了。

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腿已经湿了一大片，皱了皱眉。“没事，你别急。”他弯腰捡起托盘，顺手接过那杯还算烫的咖啡，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小姑娘脸一红，跑开了。

王磊拿着咖啡，走到茶水间门口，又停住了。他想起早上出门前，对着镜子反复比的姿势。那个自以为挺帅的亮相，吊儿郎当的开车，是不是显得太二了？他攥紧了咖啡杯，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
“站在这儿干嘛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
王磊吓一跳，转身看去，是总裁的秘书林悦。她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，头发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眉头微蹙地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去茶水间。”王磊赶紧回答，把咖啡递给她，“领导，您……您需要喝点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