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打包的动作又快了一轮，后厨里那帮平时吊儿郎当的伙计们，全都被他给带得像上了发条的玩偶似的，叮叮当当的效率反常地高。 “这小子……是捡到神仙炒饭谱了吧？”隔壁档口的老张嘴里叼着葱，一边颠勺一边嘀咕，额头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手底下活儿却比平时精准了三分。 离老王最近的是林芳，收银台那姑娘，原本正琢磨着晚上去不去新开的网红奶茶店呢，现在目光黏在老王后腰那块洗得发白的伤疤上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。 那是老王后腰的伤，去年冬天，为了抢一个重要客户手里的单子，直接从五楼的天台跳下来，踩着消防梯一路狂奔到客户公司楼下。后来听说，是客户手里那笔生意值十个亿。 林芳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老王这人看着闷，其实是个闷葫芦里的雷，发起狠来不要命。 “快快快，两位麻婆豆腐，加个蛋，多放点辣！”里面传来了招待顾客的声音。 这会儿是饭点高峰期，老王把托盘往桌上一放，手下利落地算好钱，服务员麻利地递过去。动作一气呵成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。 下午三点十七分，上午签完合同，那个被扇了巴掌的合作方大佬，刚从市中心医院ICU转出来，脸色青得跟风干茄子似的。 “妈的……”大佬坐在车里，对着司机骂骂咧咧，“早知道那个姓王的煞笔敢这么横，老子就应该当场让他扔了合同！” 他盯着后视镜里路过的医院大楼，嘴角抽了抽。他那个精明的助理刚跟他汇报，那个姓王的保安，顶替他出席饭局纯属偶然，本来只是个临时保安，估计是看他不顺眼，故意使坏。 “老板，少说两句，影响不好。”司机小心翼翼地提醒。 大佬哼了一声，揉着劲椎，心里却盘算着。自己那笔生意被搅黄不说，反而把对方大佬给送进医院，这笔账怎么算都亏。 “开车，回公司。” …… 后厨。 “王哥，你这手速……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快的！”林芳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，递过去一杯刚沏好的菊花茶。 老王接过茶杯，手微微一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快不了，再慢点，今晚那几个单子可就做不完了。” 他指的是老板下午三点约了几个重要客户吃饭，眼看时间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