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 沈知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忍不住带了点嘲讽。这男人看着真是太眼生了，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衬衫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外面套着件洗得发脆的牛仔外套，裤腿也磨得露出边。脚上是一双快散架的运动鞋，灰头土脸的，别说帅了，看着就像个刚干完体力活的。

林薇在旁边咬着嘴唇，一脸憋屈：“知意，你跟……他认识吗？” 那眼神，活像在问她是不是眼瞎。

男人被她重复两遍的质问弄得有点烦躁，但看着林薇那显然是在求他的眼神，又硬着头皮站直了身体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意外地清晰：“沈小姐，我是周明，林薇姐的同事。我是来应聘店里店员的，刚才……可能走错了地方。”

应聘？沈知意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空气喷出来。她眨了眨眼，又往前凑了凑，眯起眼睛仔细打量。这家伙，脸是那张脸没错，只是被头发遮了大半，侧脸的轮廓有点模糊。皮肤也黑了点，眼角下还带着没消退的青色，像是熬夜或者没睡好。但那眼睛，确实还是那双眼睛，长长的睫毛，眼神里带着点……疲惫？

“应聘？”沈知意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怀疑，“可是，我不是跟你说了嘛，我们店不缺人。而且，你这样……”

她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，虽然不是多难看，但跟店里那几个穿着干净工服的员工比起来，简直格格不入。他好像感觉到她的意思，下意识地挠了挠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简历。

“我……我保证，我不是来打酱油的。”周明的声音有点磕巴，眼神躲闪，“我是真心想找份工作，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林薇。林薇紧抿着唇，眼神示意她：“知意，先看看简历吧，总不能因为人家穿得不像吧？”

沈知意皱了皱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不是他穿得问题，是她觉得……这跟记忆里那个周明，根本不是一个人。那个周明，至少会上照镜子吧？会注意形象吗？可眼前这个，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工地或者什么地方跑出来的。

她瞥了一眼门口，店里还没什么客人。反正现在也没事，那就……坏就坏到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