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捏着合同，手指头都快把油墨戳破了。王哥唾沫星子横飞，说的那些服务费名堂，听得她脑仁子发胀。最气人的是那个“会员费”，说是小区配套服务，得交一年，林夏当场就炸了：“王哥，服务费得写明，这会员费算什么？”王哥脖子一梗，把合同往桌上一拍：“哎，这不是为你们着想呢！五环边儿，寸土寸金，这小区能租给你们，已经给面子了！”

林夏攥着手机，指尖在联系人列表里划来划去。爸妈那边刚说了，手头紧，最多再支持下个月房租。她这毕业半年，靠自己熬出来的工作，全靠攒着那点钱当启动资金。为了省钱，连电脑都找朋友借了个二手的，现在居然还要掏这个冤枉钱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亮了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林夏皱着眉点开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七点，城西咖啡馆，有人要找你。”没说明事由，也没署名。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租房都能碰到骗子，现在连找她的人都是陌生的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：“别多想，只是想跟你谈个事。”

林夏咬咬牙，给了自己定心丸：“行，晚上见。”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她抬头瞪着王哥，把合同又往前推了推：“王哥，服务费，我一分都不交。房钱，我先付三个月，剩下的下个月一结，行不？”王哥脸色变了变，但转瞬又堆回笑脸：“哎哟，小林你真爽快！这样，我帮你跟房东提一下，还能便宜你五十！”

林夏没再纠缠，拎着包就走。出了中介那小屋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她找个路边摊吃了碗面，热汤咕嘟咕嘟下肚，心里那股憋屈才消散了点。

七点整，林夏准时到了城西咖啡馆。推门进去，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人。男人穿着 tailored 的西装，侧脸轮廓冷硬，整个人就像块坚冰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动静，抬眼时目光扫过林夏，又淡淡收回。

“坐。”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低沉。 林夏坐下，双手规矩地放在桌面上：“您找我？”男人把手机放下，推过来一个文件袋：“看看。” 袋子里是份报纸，头版是本地富豪的讣告，配图是男人和一位年轻女人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