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脚步一顿，视线落在对方那张笑得甜腻的小脸上，眼神没什么波澜地递过去：“可以。”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。以前面对这种要求，她要么直接躲开，要么就是勉强敷衍，但此刻，她竟有种置身事外的奇怪平静。

粉丝却显然没察觉到她的疏离，激动得搓着手，从随身小包里翻出一个自带闪光灯的相机：“太好了太好了！那……我拍一张好不好？要我们穿同款衣服的那种哦！”她举起相机，镜头就对着林晚星。

林晚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不合时宜的闪光灯晃得她眼睛有点疼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侧身避开，动作却不够矜持，被粉丝的热情一裹挟，险些没站稳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。

林晚星这才注意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。是个穿着湖蓝色礼服的漂亮女人，气质温婉，正冲着粉丝微笑道：“这位小姐，不好意思，星姐刚来，可能有点累。”她侧头看向林晚星，眼神带着安抚的意味，“晚星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
林晚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顾衍辰。他就站在几步之外，像是……故意等在那里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星礼貌地道谢，头也不回地朝着宴会厅更深处走去。刚才那瞬间，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，而是疑惑——为什么是她？为什么粉丝会找到她，还要求这么不合时宜的合影？

涌入人潮中，林晚星加快了脚步。她能感觉到身后似乎有视线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她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她没去想那是谁的视线，她只想尽快融入人群，消失在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。

保安的眼神依旧盯着她身后，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拐角处，他才收回目光，对身边的人低声嘀咕：“奇怪，刚才那个人影……怎么感觉有点熟悉？”

会场内，顾衍辰站在不远处的香槟台边，点了杯香槟，却没有喝。他看着林晚星消失的方向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上面的霜花很快就被他焐化。他想起七年前，那个穿着白裙的少女追着他不放，哭着喊着他的名字，眼神里的炽热几乎要烧毁一切。

那时候，他是多么的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