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袄被夜风吹得哗啦响，老周缩了缩脖子，夜深人静的墓园里，就他这一件棉袄薄，冷得直哆嗦。他得转悠着，把这一片新坟区的卫生给收拾了。刚接手没多久，大多是些小坟包，坟头塑料花也新鲜，红的多，白的少，看着挺刺眼。

转到一个坟包前，老周脚步猛地顿住。不是什么异常，就是觉得这地方邪门。土很新，四周没杂草，像是才挖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

“谁家孩子这么急？”老周嘀咕着，蹲下身去检查。坟坑不深，盖着块薄薄的松木板，边缘都发黑了。他伸手一掀，木板哗啦一声翻到一边。底下是副棺材，木头已经有些朽了，散发着一股子药味。

“啧，这家里是穷还是咋地？”老周摇摇头，伸手要掀棺材盖。

手刚碰到盖子边缘，他猛地缩了回来。棺材盖底下，硌着个东西。老周心头一跳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掏了出来。

是个红包，红纸包着，挺硬挺的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沓子皱巴巴的纸钱，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。他展开纸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周师傅，谢谢您。”

老周瞳孔一缩。谁会这么客气？而且，这地方明明是新坟，哪来的周师傅？他再仔细一看，纸条旁边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人蹭上去的。

“该死……”老周骂了一句，把东西塞回棺材里。他站起身，脸色有些发白。这地方不对劲，很不对劲。

他转身想走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老周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没有回应。

老周心头一紧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不敢再回头，跌跌撞撞地往传达室跑。

刚到传达室门口，他就看见门口蹲着个东西。那东西穿着一身红衣服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老周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门钥匙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谁他妈蹲那儿？”老周连滚带爬地冲过去，伸手去摸那东西的肩膀。

手碰到衣服的瞬间，那东西猛地转过头来。

老周吓得魂飞魄散， visceral反应似的往旁边一跳，撞翻了旁边的座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