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甩了甩车钥匙，墨衍的车已经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辅路。她吐了口气，后背的紧绷感才慢慢散开。

“九点？”她摸了摸下巴，“你那包间是养鱼的还是养老虎的？搞得跟什么武林大会似的。”

墨衍侧头看她，车速没变，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秦念没接招，直接把广播打开，调到最近那个吵闹的摇滚台。

“我晚上还有事。”她说，“你让人把东西直接送到我公司楼下的快递柜，省得浪费你时间。”

墨衍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但收音机立刻被静音了。

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。秦念倒是摸到一家新开的酒吧，门口挂着的灯带还没调试好，五颜六色的光晕晕散散的，透着一股子廉价的热闹劲。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车，琢磨着进去坐坐。

进去才发现，里面糟透了。空气黏糊糊的，酒水味混着汗味，客人穿着打扮也五花八门，有打扮性感的女孩蹭酒，也有穿得破破烂烂的小混混在打架。秦念皱着眉刚想走，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染头小哥凑了过来。

“美女，一个人？要不要坐台？”小哥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瞟着她包里鼓鼓囊囊的钱包。

“滚开。”秦念没好气地回怼。

小哥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。“哎哎，开玩笑的嘛，你这么漂亮，坐台都屈才了，要不加个微信？”

秦念没搭理他，绕开他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就被人拽住了胳膊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，“上次你说你认识高富帅，怎么不见你带着我们玩？”

秦念低头一看，是个浓妆艳抹、身材火辣的大妈，昨天在另一家酒吧喝高了，砸了人家台子，被保安赶出来正好撞见她。

“我认识谁用得着你操心？”秦念翻了个白眼，“滚。”

大妈被人拉住，跺着脚骂骂咧咧：“小丫头片子还敢犟嘴？我告诉你，你那点钱，还不够我找帅哥‘投资’的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一阵嘈杂打断。原来刚才那打架的小混混和这大妈是同行，被人卖了，现在有人在追债。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
秦念看着大妈被人按在地上踹，心想这世界还挺乱的，人穷了连脸面都不管了。她顺手抄起门口一个空酒瓶，趁乱冲进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