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松了松手指，黑色高领围巾随着动作滑到下颌。他视线落在吧台角落的秦念身上，那女人正歪着头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磨砂玻璃杯壁，拦在吧台后的灯光恰好勾勒出她光洁的脖颈。

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秦念察觉到了，抬眼就撞进男人冰凉的视线里。她的手下意识收回来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墨衍这人，就是这德行，眼睛里像是揣着刀，看谁都带着刺儿。不过……她秦念会怕？怕什么玩意儿。

她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漫不经心道：“墨总今天亲自看着，我还以为您要亲自给我倒酒呢。”

墨衍嗤笑一声，抬袖抹了把脸。“我钻石王老五的身份，不都让你给败光了吗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自带压迫感，吧台后的几个聊得正酣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半晌。

秦念挑眉：“败光？墨总您太谦虚了，您那身份，是金子做的吧？随便当个摆设都足够了。”

“呵。”墨衍声音里凉意更甚，“秦小姐这话说得，我竟不反驳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酒不错，你自己倒吧。”

说完，他又自顾自地靠在吧台后，姿态闲散，像只慵懒嗅着空气里酒精味的猫。

秦念扯了扯唇角，算是无声的笑。墨衍越是装高冷，她越是不给他好脸色。她转身走向吧台最里端，那里堆着几瓶红酒和威士忌，她随手拿起一瓶香槟，问服务员要了杯冰块，自顾自地就开始操作。

吧台后的男人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瓶口和杯沿之间快速移动，时不时还会停下来，用指尖沾了点水，在杯壁上画圈，像是在玩什么小孩子才玩的游戏。

墨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秦念把倒好的酒放在面前，抿了一小口，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没半点躲闪。

“墨总这是有什么指示？”她问。

墨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秦念点点头，“我先忙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准备找位子坐下。

她的右肩在转身的瞬间，不小心撞在了什么硬物上，身子一个趔趄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，一只手猛地按在了她的腰侧。

握着她的男人力道大得惊人，秦念一个激灵，抬头就看到了墨衍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