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德抱着那皱巴巴的两块钱，看着王磊那张写满“欠揍”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要搁平时，他早抄起板砖就伺候了，可今天……今天他真是不敢。那追债的兄弟们虎视眈眈地在外头，王磊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小刀，还滴着血呢。

“哥，您高抬贵手……”阿德讪讪地，声音都发虚了，“您要钱，我……我明天想办法凑……”

“凑？你以为今天能凑得齐吗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又看了一眼阿德怀里那点可怜的馒头，骂道，“你就这点出息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干饭。”

阿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连连点头。他知道王磊不是只敲诈他。这事儿……好像没那么简单。王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当初那黑铁片，老刘可是当宝贝似的，说什么都要炼了。可那玩意儿入手就冰凉，扔进炉子里连点火星子都没冒，最后就剩个焦黑的坨子。老刘气得摔了炉子，脸都绿了。

可那黑铁片……刚才阿德磕头，碰到了那个被他藏在怀里的东西。当时阿德疼得直咧嘴，下意识摸怀里，手指头好像按到了个硬邦邦的小玩意儿。他以为是馒头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不是馒头，是一块跟板砖似的黑铁片，还带着点冷气。当时他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，那黑铁片……怎么可能是铁？他记得老刘之前说，那铁片是老刘从王磊家后院挖出来的，就在王磊那堆破铜烂铁后面。

王磊脸色阴晴不定。老刘把黑铁片焊在他家那把锈得跟块抹布似的砍刀上，硬是焊了三天三夜，最后那刀口裂了，老刘的手也废了，黑铁片还是原样。可老刘临死前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黑铁片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王磊……你给我等着……这东西……不简单……”

王磊在老刘家门口转了两圈，又回去看看躺在那儿装死的阿德，脑子里翻江倒海。老刘那个混蛋，临了还撺掇他去找王磊算账，让他把后院那堆破铜烂铁都搬走。换一般人，早跑路了，可王磊总觉得，老刘最后那份固执里，带着点诡异。

他蹲下身，一把抢过阿德怀里的黑铁片。入手冰凉，比最深的井水还冷。王磊掂了掂，入手沉重，明显不是凡铁。他仔细看了看，那黑铁片边缘磨得锃亮，中间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文字，但怎么看都不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