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梅姿把最后一片菜叶甩进盆里，手腕一翻，菜盆重重磕在灶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水龙头的水给关住了，但她没回头，月白色的布围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。

门口那声音闷闷的，没走，反而又响起来：“梅姿，到底什么事？我……”

“有完没完了是吧？”梅姿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水珠顺着鼻尖往下掉，“你要是说正事就进来说，老吼着兮兮的，外面邻居都听见了！”

傅明修推门进来，玄关的地毯吸走了他鞋底的风。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刚从外面回来，领带还系着，却不像在办公室。头发微微有些湿，像是刚才冲了凉。

他脸色比外面沉，但还是迈步往厨房里走，目光扫过湿漉漉的地板、堆在料理台的半成品菜，最后落在梅姿脸上。

“我……想跟你谈谈。”傅明修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梅姿撇撇嘴，转身去拿抹布擦手，故意把水滴溅得到处都是：“谈？谈啥？昨晚那钱算数不算数？”

傅明修脚步一顿，捏紧了西装裤袋里的东西，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昨晚的事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梅姿打断他，擦着手绕到他面前，叉着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别跟我绕弯子。我说了，钱拿去养你那双儿女，天经地义。但你也别指望我跟你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，我没那个意思，也不想当剩饭剩菜。”

她说话直白，像吐舌头，但眼神却很亮，像在逼他退让。

傅明修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喉结动了动，耳朵似乎也红了点。他往前逼近了半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梅姿的脸：“梅姿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梅姿这惊得往后一缩，抹布差点掉地上。她瞪大眼睛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我……真心的。”傅明修的声音更低了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眼里却带着点豁出去的慌张，“我不是想买你，就是……就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。我知道我之前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梅姿摆摆手，打断他的解释，像是拎起一串不听话的麻雀，“你当我傻？说这些没用的干嘛？我靠脸吃饭，不差你这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