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姿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坐在出租屋那张掉漆的旧桌子前，旁边放着一碗冷掉的白粥，昨天晚上为了省钱硬是啃下来的。窗外下着小雨，哗啦啦砸在塑料窗户上，像是谁在愤怒地把钱往她脸上砸。

"又阳性了。"梅姿盯着那两道刺眼的红杠，喉咙发干。她现在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。自从生了孩子，她的身体就像个破风箱，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在病床上度过。老公呢？早就在外头跟人跑了，留她一个人带着娃，在这座城市里飘荡。

"你说傅家那小子，到底能不能拿出点钱来？"梅姿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傅明修还没回的消息。她点开聊天记录，上个月发的那条"最近手头紧，过段时间再给你"已经躺了半个月了。她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，发出"啪"的一声脆响。

"要钱不要脸的凤凰男！"梅姿咬着牙骂出声。隔壁传来隔壁老王咂嘴的声音，她赶紧捂住嘴。这租来的房子里，连骂人都得小心翼翼。

第二天一早，梅姿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夜市。她最近在学做麻辣烫，虽然赚得不多，但总比坐吃山空强。刚支好摊子，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。傅明修穿着笔挺的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往那儿一站就像幅画，可眼神太冷了，让人看不清底细。

"傅少，这么巧？"梅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。傅明修瞥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像要结冰："听说你开了个麻辣烫摊？怎么，缺钱缺到街头摆摊了？"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热闹，梅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深吸一口气："傅少您误会了，最近人流量大，生意好得很。"她说完就赶紧去收拾食材，生怕被当街羞辱。

等人群散了些，傅明修的语气缓和了些："需要帮忙吗？"他的声音突然让梅姿一颤，她抬头正对上他半低半合的眸子，那里面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
"不用麻烦您了。"梅姿转回头，继续忙活。可不到两分钟，傅明修已经拎着个保温箱走过来，"帮你对汤底。"他把手插进梅姿怀里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这个怀抱好几年没感受过了...

中午收摊时，傅明修递给她一张银行卡："月供我负责，剩下的你自己支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