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
老王举着手机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对面是imos老客户，语气里的火气隔着手机都能闻到，几乎要把整个屏幕都点了。

“催什么催啊！”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桌上的咖啡杯，他骂骂咧咧，“催老子催，老子正忙着呢！催催催！”

我赶紧给他倒了杯水，小声说：“哥，先别生气，解释解释，跟老总会说一声。”

老王灌了一大口凉水，咂咂嘴，还是余气未消：“解释？我解释什么？客户要是有本事，自己上门来啊！催得我肺都快咳出来了！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神瞟向门口。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地下通道口亮着红灯，刚停下一辆电动车。骑车的小伙子还没下车，车后座还挂着个包，看起来挺新的。

“嘿，哥，谁啊？”我凑近了点。

老王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又埋头看手机。那小伙子骑着车拐进去了，带起一阵风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
“妈的，这帮客户，催得紧，出货慢点又怎么样？不就扣点钱吗？扣我干嘛？”老王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，“你看你看，‘imos公司，服务态度差，货物发运慢，建议加强管理’，妈的，就这破问题，非要老子跑一趟！”

这时候电话又响了，老王皱着眉接起来：“喂？爸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脸色有点不对，“什么？来我公司楼下？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嘀咕：“妈的，我爸妈……该不会是查岗吧？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轮不到他们来影响老子。”

“哥，没事吧？”我有点担心。

“没事！”老王摆摆手，把外套抄起来，“别管我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我看着他那背影，脚步有点急，心里琢磨着，他爸妈突然过来，会不会是发现他晚上常去酒吧，或者……怀疑他以前的事？

老王的公司离我家特别近，就楼下两条街。他走到公司楼下，远远就看见两拨人在吵架。那声音很大，就在地下通道旁边，隔着点距离都能听见。

“我告诉你，老刀，这单生意是我的！你少给我玩花样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指着另一个穿夹克的男人吼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