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话音还在桌子上响着，旁边接电话的刘姐猛地一挂断，耳机里头估计是客户在那儿骂呢，语气贼冲。刘姐没好气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扔，玻璃杯磕碰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惊得旁边敲键盘的小王差点手滑。她拍着桌子嚷嚷：“现在这年轻人，一个个没眼力见儿，动不动就跟人较劲，客户也伺候不好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办公室里头都静了一瞬。小王憋着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老张头缩了缩脖子，还好没顺嘴接茬，不然又得被刘姐盯上。毕竟刘姐那张嘴，发起火来比小王哥他们家那藏獒还厉害。

我哥坐在角落里，电脑屏幕上刷着新闻，耳机里放着民谣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慢悠悠的。刘姐那声摔杯子的动静太大了，他摘下一边耳机，抬眼扫过去。刘姐那脸拉得老长，正指着小王骂呢，说什么“新来的毛头小子，就不该跟你较真！” 小王被吼得脸通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回一句：“刘姐，我没惹您啊，是他先冲我来的。”

“哼，你当然不惹我，谁让你是我老板亲戚呢！” 刘姐嗓门更大了，办公室里的人都竖起耳朵听。我哥“啧”了一声，又戴上耳机，继续看新闻。这种戏码，他见得多了，女领导对着小职员发脾气，多半是看准了对方没什么背景，不如捏着鼻子认。

正看着呢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年轻小子推门走了进来。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紧身T恤，袖口撕得破破烂烂的，背后背个印着“鸿运当头”的帆布包，脚上是双快要散架的匡威。他晃晃悠悠地往饮水机那边走，手插在裤兜里，也不知道在兜里摸啥。

饮水机那儿站个小姑娘，刚接完水，正准备走。那小子一过来，没注意脚下，脚尖“咚”一下正踹在小姑娘的脚踝上。小姑娘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水杯都捏不住了，哗啦一下，水洒了他一裤腿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说：“哈哈，不好意思啊，赶路没看路。”

小姑娘又气又好笑，叉着腰骂：“你看你那德行！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 话刚说完，那小子手猛地就从兜里抽出来了，对着小姑娘的脸掴了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