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这嚷嚷还没落地，旁边接电话的刘姐就“欸”了一声，耳机里头估计是哪个客户在骂，语气挺冲。刘姐愤愤地挂了电话，茶杯往桌上一扔，“现在这年轻人，一个个没眼力见儿，动不动就跟人较劲，客户也伺候不好。”

我哥老李头正往茶水间里走，听俩人这嘀咕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老李头平时在imos公司里就挺安静的，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负责对接个外包团队，整天在工位上刷手机、喝咖啡。可周围的人总爱拿他以前的传闻说事，什么道上混过的，什么练过功夫的，他也不反驳，就当耳旁风。

老张头换届子，继续往下说：“哎，你们说，这新来的销售部那个小王，听说在大学里就挺横，现在工作还敢跟客户顶嘴，这次律师都找上门了，imos这形象……”

老李头端着空杯子往外走，路过小王工位的时候，那人刚好在打电话，声音又炸了。小王平时就看着比较躁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，说话嗓门大，像是随时准备打架。

“喂！你说什么呢？我靠！你们这服务也太差了吧……什么？不行？那你给我找谁去！” 小王对着电话咆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，那架势，别说是客户，就是公司领导来了也得让他三分。

老李头皱着眉走过去，也没多话，就往门口水龙头边一站，接了点水，对着袖口搓了搓，像是要洗手。那动静，就把小王给整住了。

小王唱歌儿似的吼完，估计也觉得有点过分，把电话一挂，眼神往人堆里扫。恰好看到老李头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没拧紧的水龙头。小王估计没反应过来，琢磨着这老油条平时看着挺和气，咋突然挡他道了。

“哥，你……”

“水开着啊。” 老李头头也没回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冲。

小王这才注意到水龙头没关，脸微微一红，讪讪地快步走过去关了，转过身刚想讪个笑脸，老李头已经转身回座位了，坐那儿继续刷手机，头也不抬。

小王在那儿干站了一会儿，觉得挺憋屈。他本来就想找个人撑腰，谁想刚吼完人，被老李头这么一句间接骂得连个笑脸都给不出来。他偷偷瞄了老李头几眼，这老大爷哪儿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威风，看着跟个老好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