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缩了缩脖子，寒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这座废弃的塔罗牌大楼，白天看着唬人，晚上就是个提款机——往里走，全是等着被收废品老头的“惊喜”。他本来只想找个能过夜的地儿，顺便琢磨琢磨怎么蹭个免费合成肉包子，结果一头扎进死胡同，白捡了个“病人”当儿戏。

“哟，老大，您这手速……”李伟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这货。一男一女，穿着洗得发白的义体改造缝合服，正对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玻璃展示柜里的全息投影指指点点。女的尖嘴猴腮，胸前挂着个比脸还大的神经接口板，男的一脸横肉，正在拆卸某个嗡嗡作响的机械臂，零件散落一地。

“别叫俺老大，俺叫刀疤，她叫樱桃，”男的啐了口唾沫在地上画了个圈，“这破玩意儿是‘回声’系统， experimental，俺们想拆解看看性能参数。”刀疤扯着嗓子喊，“我说刀疤！跟你说，这玩意儿可高级！拆了能卖不少钱！”李伟心里滴血，那女的眼睛贼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等着吧，这种高级玩意儿，肯定有防盗机制。”刀疤从兜里掏出个黑乎乎的板砖，上面焊着几根细线，“俺有解密器，保证把它干得明明白白！”李伟一看这架势，暗骂一句“倒霉催的”。他只想找个能喘口气的地儿，怎么就撞上这帮拆解高级义体零件的？算了，看他们折腾也挺带劲，顺便还能打探点“生意”。

“啥生意啊？”李伟故意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看你们这架势，是要拆解‘回声’系统？”刀疤警惕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？你也想拆？”李伟咧嘴一笑：“哥们儿穷，就喜欢看热闹。”

正说着，那女的喊道：“刀疤！解密器好像没反应！这玩意儿有电子围栏，需要特殊权限才行！”刀疤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零件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对了！俺好像知道哪里有‘权限破解’的活儿！你俩要不要一起？价钱公道！”

李伟一听，心中一动。权限破解？这不就是他的目标吗？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刀疤：“多少钱？”刀疤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十块钱。”

李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余额不足的信用卡，又看了看眼前这对马上就要拆解“回声”系统的拆家团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