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进写字楼，林伟感觉脑袋更沉了。他走到落地窗边，望着外面漆黑的街道，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红字还在脑子里转悠。忽然，左边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他下意识抬手捂住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林伟低声咒骂，办公椅的椅背硌得他腰疼。他转身往茶水间走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就在这时，茶水间的灯泡“滋啦”一声灭了，只剩下门外走廊昏暗的应急灯光线透进来。

林伟眯眼走近，借着微光摸到开关，没反应。他皱眉想往回走，手指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碰到了。那触感冰冷而湿滑，像沾了水的橡胶。他心头一紧，握紧拳头慢慢伸直，借着应急灯的光，看到一片漆黑的东西躺在手心。

那是什么？

林伟心跳突然加速。他死死盯着那团黑影，它像墨汁滴在水里散开一样，边缘模糊，中心却像凝固的夜色。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，他刚想用力捏碎，黑影忽然动了。

它像有生命般卷曲起来，绕过他的指尖，猛地朝他手腕方向窜去。林伟吓得“妈呀”一声跳开，黑影却贴着他的袖口滑了下去。

“鬼啊！”他被自己的反应吓出一身冷汗，手忙脚乱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线照出袖口一道细小的黑痕，像是……墨迹？

“幻觉……”林伟甩甩头，心脏还在狂跳。他走到门口，想干脆跑回家，手却鬼使神差地又摸到了口袋。摸到一半，他愣住了——口袋里有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竟然是刚才黑影停留的地方，那道黑痕还在。

他颤抖着手把黑痕对着应急灯，那墨汁般的黑色边缘微微颤动，像在呼吸。林伟瞳孔骤缩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不会吧……

他环顾四周，走廊空荡荡的。他抓起包，腿肚子开始打颤，哪还有半点午后的困意。一路狂奔回家，电梯往下坠的颠簸感都让他心惊肉跳。

到家开门的瞬间，一股熟悉的阴冷感扑面而来。客厅茶几上那盆枯萎的植物，叶子边缘的黑斑似乎……变深了。林伟猛地后退，后脚跟撞到沙发，整个人噗通坐在地上。

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他死死盯着门口，听着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那些红色的修改意见，那些逼他的客户，那些无休止的加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