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摁了暂停键。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陈默？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包带上蜷缩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总是显得波澜不惊的眼睛里，此刻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。他轻轻拢了拢自己袖口的白衬衫，像是想让自己镇定一点，然后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却更清晰：“我离婚了。”

林薇像是没听见，又像是听见了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快得让她有点晕眩。这几年，她刻意回避着关于陈默的一切。同学会邀请她的时候，她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咬牙去了。她以为，她可以做到平静地面对，至少，表面上可以。可当那句“我离婚了”真的从陈默口中说出来时，她还是没能承受住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感觉有点难堪，“恭喜？”

陈默没笑，也没摇头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一种探究，还有一种林薇记不起来的情绪，像是惋惜，又像是无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吞吞地说：“恭喜你，一直没变。”

这句话像是在她心口又补了一刀。林薇的脸色瞬间就白了。她没想到，陈默会用这种方式来评价这些年她的守身如玉。她能说什么呢？说自己躲在家里， снижение себя刷剧，以免遇到任何可能的认识？说自己每次看到陈默的消息，心脏都会疼得像被攥住？

前几年，同学群里还有人问起他们俩，林薇总是装傻充愣地说不熟。有次陈默在群里冒了个泡，问她和谁在一个城市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了个忙。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虚伪，可就是忍不住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吸了吸鼻子，“那……你有……”

“有新的了。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很淡，“你不用关心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有种混合着惊讶和抗拒的东西：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