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漱的口水和教案一起喷出去。陈默？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眼角眉梢间透着一股老师特有的温和，可那张脸又太熟悉，熟悉到让她胸口发闷。大学时候，陈默是她最爱的语文老师，讲课的时候总是喜欢手里比划着，偶尔逗笑全班，下课铃一响，他就笑嘻嘻地钻进办公室改作业，后来听说家里出了点事，好像是父亲病重，就急着回老家了，再后来，就再也没见过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大学老师？林薇脑子嗡嗡的，脚步都差点虚了。那几年，她忙着考研，忙着工作，忙着把那段暗恋埋进心底最深的地方。她以为，陈默也早就把她忘了吧。毕竟，她记得自己那时候有多傻，偷偷在课本里夹照片，连老师讲课都能走神想入非非。

“陈老师？”林薇定了定神，挤出个微笑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自然点，“好巧。”

陈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，比刚才撞见的时候多了些探究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嘴角扯了扯，笑容有点像是没完全展开：“是啊，好巧。也是刚从洗手间回来？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教案，“中文系的课，刚下课。”

“嗯，刚出来。”林薇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她看到陈默的衬衫袖口挽了一截，露出的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烫伤留下的，又像是…别的什么。

两人尴尬地站在回廊上，气氛有点像是在卡壳的电影里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熟悉的味道，可现在闻着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那个……”陈默先开了口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，现在…有男朋友吗？”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不像是在问一个学生的近况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。她想起同学会上，有个男同学私下问她，她也含糊地说了没有。没想到陈默会突然问这个。她知道，他问的不是她的实际状况，他想知道的，大概是她心里还装着他吧。

林薇咬了咬下唇，不想直接回答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有多迷恋陈默，每次听他讲课都像是在偷情，每一次看到他，心跳都会漏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