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头 volunteering 压力大，我刚毕业，在市图书馆刷了三个月的碗，眼瞅着快被扫地出门了。老板娘看我人还行，就推荐我去社区当个“夜间巡逻员”，就干个仨礼拜，管吃住，累是累点，总比下岗强。

我收拾了收拾，骑着我那辆嘎吱作响的破自行车，直奔城东的老旧工业区。地方有点偏，大半夜的连路灯都懒得亮，黑黢黢的，就几栋破厂房孤零零立在那儿，风吹过去，门窗会“咔咔”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第一天晚上，我也是硬着头皮来的。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志愿者马甲，手里拿着个快没电的手电筒，怵怵怵地往厂房区走。天上的月亮被乌云给遮住了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虫子叫声都听不见。越往里走，越是阴森，废旧机器锈得跟铁棺材似的，散落一地，不知道哪年扔这儿没收拾。

我举着电筒照着路，一步一步挪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就在我拐过一个生锈的齿轮时，手电筒突然没电了，正好，头顶的瓦片“噗”一下，掉下来块巴掌大碎片，砸在我脚边。

我一激灵，吓了一跳，手电筒还死死攥手里呢。借着月光（虽然没啥月光）往那碎片上一瞅，黑乎乎的，就拳头大小，上面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啥玩意儿啃过似的，还泛着点诡异的油亮光。看着就不正经，邪门邪门的。

“谁他妈扔的垃圾啊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就塞兜里了。反正巡逻也没事干，带着玩玩？

也没多想，我摸黑往回走。路过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时，突然感觉兜里的东西有点烫手，像是揣着个刚出炉的烙铁。我掏出来一瞅，好家伙，那碎片温度还挺高，裹着手都不舒服。而且它还微微发光，幽幽的绿光，看得人心里直痒痒。

我随手往地上一扔，想找个东西包上。正巧脚边有个旧油桶，我扒拉开桶盖，把那玩意儿扔里面。刚扔进去，那碎片就跟有灵性似的，在桶底转了个圈，然后“噗”一声，自己钻进了桶里，把桶底的锈泥都搅和了一通。

我当时就傻眼了。“嘿！小祖宗，你这是闹哪样？”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弯腰想把它抠出来。

就在我手指碰到桶底的那一刻，那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白光，我眼前一黑，嗡的一声，就啥也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