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淮西拽着我往巷子深处跑，动作快得像鬼影，衣摆都快擦着墙皮了。我被他一路拖拽，脚底下磕磕绊绊，好几次差点撂倒。他身上那股铁锈味儿是越来越浓，我闻着都反胃，这厮估计是刚从哪个血战现场过来的。

“你他娘的轻点！”我龇牙咧嘴地抗议，“你当拉死狗呢？我这胳膊都快被他拽脱臼了！”

后脖颈又挨了一刀背，力道不大，但也够狼狈的。我闷哼一声，手下意识地摸到后腰，摸到一片湿黏。妈的，又挂彩了。这帮疯子，下手真没个轻重。

宁淮西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闭嘴，谁让你自己走得跟乌龟似的。”

这话说得倒没错，要不是他拽着我，我估计早被后面那群人按在地上踩脸了。我咬着牙，拔高音门回敬：“滚犊子！要不是我拖后腿，你能被追成狗？”

巷子终于豁然开朗，后面那帮人的喊杀声也渐渐听不见了。我被他拖出来，一屁股坐在路边撞了撞膝盖，活动了一下：嘿，居然没脱臼，还以为真要残废呢。

“你小子，”我喘着粗气拍拍膝盖，“总算是松开手了。差点没把我胳膊拧断。”

宁淮西靠着墙站着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弄得手上一阵猩红。他瞥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冷：“还要不要继续走？”

我看他这架势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刚才那帮人看样子是冲我来的，他掺和进来，不会是把自己卖了？可转念一想，要真是两不相欠，他大可提前甩开我，没必要把我从枪口底下拖出来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站起身，离他远了两步，“你跟着我干什么？”

他没说话，手指了指半空中，那儿有道划痕，深可见骨。我愣了一下才明白，这是他刚才替我挡的那一下。刀子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去，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白痕。这厮……还真是没白跟着我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夸他一句救命之恩？这台词出口我怕他会直接给我一拳。骂他一句吃饱了撑的？这更不行，他自己连伤都处理不了。

宁淮西见我半天没反应，大概是觉得我笨得可笑，嗤笑了一声：“跟你说了，我讨厌麻烦。你这种麻烦精，我迟早要弄死你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谢谢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