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苏晓晓没去理会，眼睛死死盯住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。她刚给那家伙回消息，就看到邮箱里弹出新邮件。点开一看，Subject只有两个字：附件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深吸一口气，双击打开。

一封封照片铺满了屏幕，全是她。穿着廉价T恤牛仔裤，靠在街边画画，或者蹲在公园长椅上发呆的样子。有她笑得没心没肺的，也有她皱着眉生气的，每一种都被放大了无数倍，丑得让人想哭。

“怎么……回事？”苏晓晓声音发颤，鼠标指针抖得厉害。

照片后面附带一段文字，简洁得像是从哪个新闻社直接扒下来的： “XX市街头画家苏晓晓，因长期流浪街头，生活困苦，近日被热心网友拍摄，照片曝光后引发社会广泛关注。据知情人士透露，苏晓晓不仅无家可归，父母双亡，更因几年前意外事故导致双腿 partially 瘫痪，仅靠打零工维持生计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苏晓晓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冲到窗边，想看看楼下有没有人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却没人正眼看她。手机又开始震动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进来，全是“苏晓晓流浪街头”、“画家沦落街头”、“震惊！…”之类的标题。

苏晓晓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。一阵天旋地转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
“我父母早就死了，可不是现在……让我……当流浪汉！”她抓着头发，声音尖锐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那些照片太丑了，把她的脸放得那么大，像个小丑在舞台上表演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那个神秘人的消息：“看看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想给你点教训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。

苏晓晓气得发抖，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最终什么也没发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眼泪流干了，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愤怒。她把电脑关机，站起身走到衣柜前。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还有一条破旧的牛仔裤。她抓起那套衣服，转身冲出公寓。

夜风吹在她脸上，冷得让她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