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，闻着这劣质的艾草味，心里一阵反胃。这破茅屋连个换气的窗都没有，闻着都难受。

对面的木床铺着干草席，上面趴着个少女，睡得正香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我心头无端地有些好笑，这丫头还挺能睡，叫醒方式还挺直白，不像某些师尊，喜欢用阵法或者仙鹤传讯，动静一大，惊扰天地不说，还显摆得慌。

我拖着一身慵懒，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昨夜喝多的后遗症，脑袋还有些嗡嗡的。我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，差点没把房顶顶塌了。那丫头显然是被我的动静弄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我这副鬼样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师尊…”她小声地叫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沙哑，估计是起夜方便又没披衣服，着凉了。我瞥了她一眼，啧，真是个人形闹钟，天天准时准点，不扰我清净，还真扰不了我。

“干嘛？”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顺手抓起旁边的水囊灌了大半，喉结滚了滚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些。那丫头愣了一下，眼睛转了转，又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师尊，您…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冲撞了您？”

我这具残破的仙躯，要是放在以前，我早就不成样子了。可惜啊，被人下过手脚，修为退得连狗都不如，现在这副模样，就是个苟延残喘的凡人。不过，这丫头倒是细心的。

“去去去，洗漱！”我挥了挥手，把人往外推，“别在这儿碍眼，今天什么日子，给你放假。”

那丫头明显愣住了，估计也没想到我会放她假。她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：“师尊，今天是…今天是开讲之日啊。”

开讲之日？我挑了挑眉，扶额，合着我这便宜师尊的身份还没耍够？刚收个徒就急着开讲，也不怕我讲砸了。我慢吞吞地转过身，看着她，心里暗自嘀咕，这丫头，胆子还挺大，直接问我就算了，居然还敢说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摆摆手，语气不耐烦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开讲是迟早的事，我总不能永远让她自个儿琢磨吧，再琢磨下去，她估计连空气都能琢磨出点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