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！”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像只小鹿撞见了猛虎，生怕被吃了。我翻了个白眼，慢悠悠地踱过去，抬眼瞅着门口站着的姑娘。

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，裙摆边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梅花。她身形单薄，站在那儿像个干瘪的豆芽菜，怯生生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封面都磨损了的书。仔细一看，那不是凡间市面上买的《女修指南》吗？这年头，哪个凡夫俗子还会对这种玩意儿当真？

“喊什么喊？”我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，手下意识地挠了挠耳朵，“找茬？”

少女明显被我这态度吓到了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不是……我是月溪，是来看您修仙的。”

我挑眉：“看？怎么看？当我是动物园猴子？”

月溪咬了咬嘴唇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师尊您别取笑我，我是认真的。我在凡间看到了……天上的流火，还听到了奇怪的声响，我猜……是修仙人的法术。”

我差点没一口气坐倒在地。天上流火？那是流星！还天上的流火？那是陨石！这姑娘怕不是真活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吧？可看着她那煞有其事、一脸崇拜的模样，我又有点不太想戳穿她。

“你……”我纠结了，半晌才挤出三个字，“想学修仙？”

月溪猛地点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想！我听人说，修仙的人可以飞天遁地，呼风唤雨，比神仙还厉害！师尊您就是神仙吧？”

我去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仙人？我连茅房都没刷干净呢。我叹了口气，决定扶贫，总不能看着这傻姑娘对着天上的流火枯等吧？

“行吧，”我摆摆手，“你要学，我教你。不过别指望我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，对你嘘寒问暖，带你飞升成仙。我啊，就是个废柴，只会摸鱼。”

月溪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那……也要学。”

“行。”我绿地她一眼，“先说好，我没功法，没资源，没丹药，就连个像样的飞剑都没。你要学的，都得自己找。”

月溪还是那副认真的表情：“我知道。”

看着她那榆木脑袋般的坚定，我白了她一眼，心里却莫名有点……好笑？好像很久没人这么没皮没脸地拜师了，至少在我这个连“仙”都算不上的废柴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