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猛地把钥匙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。这破屋子里，能碰的玩意儿就这三件，一块板床，一个破柜子，外加这把该死的锈钥匙。墙角的霉斑比他脸都干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陈年灰尘掺和的怪味儿，吸一口都像是吸进了年代里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头痛欲裂。不对，脑袋瓜子没疼，是心里头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他这具身体怎么就емой了？手脚还软绵绵的，跟没吃饭似的。唯一能动的，就是这把锈钥匙。“特么的，我是老张，不是老李，也不是老王，怎么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……”

正琢磨着呢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眼看过去。门口站个啥玩意儿？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下走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是个老头。

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棉袄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显然是穿了很久。脸色惨白得跟刷了层墙灰似的，两眼无神，空洞洞地朝着屋里扫视。最邪乎的是，他那双腿……短得跟蛆虫似的，就那么一瘸一拐地挪进来，离地面的高度也就十五公分左右。更瘪犊子的是，两只脚上穿着一双破布鞋，前面都露了窟窿，估计早就掉鞋底了。

老头一进门，一股更浓的霉味儿跟出来了，混杂着一股子……嗯，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放了很久的烂菜叶子，又有点像干瘦的咸鱼。顺着手摸了摸下巴，稀稀拉拉没几根胡子，跟猴毛似的。

“谁？谁他妈的？”老张也顾不上怕了，毕竟这身体太弱，真要动起来怕是撑不过半分钟。他指着老头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”

老头没搭理他。就是那么慢悠悠地踱步，绕着板床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他身边的墙角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板凳底下。那眼神，跟饿狼盯死猎物似的，绿光一闪一闪的。

老张心里咯噔：“ неправильно ，这玩意儿不对劲！”

他嗖地一下跳起来，想吓唬吓唬这老头，顺便看看它有没有什么攻击性。可这破身体不听使唤，刚站起来就感觉一阵眩晕，差点又瘫回去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退后两步，死死盯着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