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惨B的实用派。不是自诩，是实打实的。打记事起，他就觉得自己尾巴不是长在自己身上，是别人拿根看不见的线牵着，想去哪儿就得看那线头往哪儿指。不是玄学，是每次他以为跑偏了，隔一会儿准会掉进个坑里。

今天也是。

地铁口的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，老张揣着个烤红薯，眯着眼往家走。一出来就撞上个问路的，大嗓门嚷嚷着找体育馆怎么走。老张正饥肠辘辘，脑子懒得转，嘴里含糊应着，脚就跟着那人飘儿去了。

本来只想多绕两步，能顺路捡个热乎烤串，结果这脚步像是踩了狗屎，一个劲儿往前冲。最终站定的时候，老张脑袋嗡嗡的，手里红薯没吃着，反而多捧了把不认识的灰扑扑的种子。

他本来该在二环跟上地铁的，结果出现在城六环外，一个破败的植物园门口。周围没个人烟，就他一个，风刮得种子哗啦啦响。

一回头，那问路的大嗓门正冲他竖中指，骂骂咧咧没完。老张尴尬地挠挠头，赶紧往回走。刚拐上回家的路，手机响了，是他老妈。一听他不在家，火就上来了，直接吼：“你小子跑哪儿野去了？不是让你准时买菜吗？”

老张心一沉，赶紧解释，说了自己碰到人问路，绕来绕去的。老妈不信，总怀疑他不好好干，撂下一句“等你回来”，就把电话挂了。

挂了电话，老张越想越不对劲。刚才那帮问路的，怎么跟电视剧里似的？还有那个植物园，他好像没去过啊。明明记得回家的路，怎么走着走着岔到这儿了？就像有人抽了根烟，用烟头在那地图上随意画了个箭头，他就跟着走了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几颗种子看。硬邦邦的，像叫什么红豆杉的，但颜色灰得发亮。他扒拉了扒拉，发现中间有个小孔洞，像是被虫子咬过的。再摸摸，这玩意儿硬是没土腥味。

虫子？这地方荒得连野草都长不了，哪来的虫子？

老张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天快黑了，风也渐渐大起来。他摸出手机想看下导航，结果屏幕自动亮起，是个空白的记事本界面，上面只有一个字。

“走”。

老张：“……”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这跟掉进哪个离奇局子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