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婉儿把新配的眼镜往桌上一摔，气呼呼的。这破玩意儿根本没法戴，一戴上就头晕，活像被人灌了三斤劣质白酒，还带着工业酒精的馊味儿。

“八百块！”她撕着嘴，拳头在桌子上捶得山响，“有这钱干啥不好，买十个眼镜都够了！”

手机“嗡嗡”地震动，她不耐烦地照旧把脸埋进被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喂？干嘛呢？”反正最后那句话肯定得是“烦死了”，这是她的不二法则。

电话那头传来陆衍川低沉平稳的声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楚婉儿最近摸透了，这人平时不说话的时候，要么在算账，要么在生气。当然，主要是在生气。

“扔了？”陆衍川问。

“扔了！早扔了！这镜子一戴我就想吐，八百块买罪受！”楚婉儿声音拔高，在床上滚来滚去，把枕头都扯得乱七八糟，“你可别给我寄 cái 这种玩意儿，我眼睛还没瞎呢！”

电话沉默了几秒。

“眼睛没瞎，不代表你需要一副能让人想吐的镜子。”陆衍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好像……带着点冷笑？

楚婉儿哼了一声：“那你干嘛还买？你自己戴啊！Supreme新款限量款，你肯定稀罕！”

电话那头的冷笑更明显了。楚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该不会是故意给她买这么个垃圾吧？早知道，她就不该有求必应，上次他让她帮忙占个演唱会门票位置，她现在还记得，那活儿差点累死个人！

“我戴习惯了老款。”陆衍川言简意赅，冷漠得像块冰。

“习惯？你那副快掉渣的居然是你习惯？”楚婉儿更加炸毛了。

“是。”陆衍川言简意赅。

“……”楚婉儿彻底没声了，气得胸口起伏。这人根本不吃这套！她要是平时，早就要骂街了，可这人偏又权势滔天，她骂了又能怎么样？只能忍着！

挂了电话，楚婉儿闷闷地躺好，白日里跟初恋男友的约会，加上配眼镜这糟心事，简直是催命符！

她长叹一口气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。说实话，陆衍川这人虽然杀伐果断，冷冰冰的，但总归是她的老板。上次她那个项目要是没他撑腰，黄花菜都凉了。

想到这儿，她叹了口气，又想起了陆衍川那副破眼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