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呢？又走神了？”张小曼端着刚泡好的咖啡，凑近显示器看了看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，王磊估计又在改方案了。这份策划案都快改到thirddraft了，卷毛李昨天就说了，今天必须定稿。王磊头也没抬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张小曼把咖啡递过去，小声说：“别太累了，下午还有会。”王磊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，“哎，谢谢啊，你小子也挺够意思。”他灌了一大口咖啡，像是打气似的，“放心吧，这稿子今晚必须拿下。”

其实王磊心里虚得很。卷毛李那样子，提着保温杯在工位间转悠，时不时“不经意”地瞥一眼显示器，那眼神，跟狼似的。王磊自认不是这块料，策划案要是过不了关，这个月奖金全泡汤，奖金没了，房东那边的房租可就悬了。他想起上个月拖家带口去菜市场买菜，老婆红着眼圈说：“要不咱们……吃泡面吧？”泡面都没买，只能买点馒头咸菜，这滋味，王磊咽得下去，心里却堵得慌。

张小曼看他脸色不好，又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？是客户那边有变动吗？”王磊摇摇头，“没，就是卷毛李看我压力大了，瞎安慰我。”他顿了顿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其实吧，我自己心里也没底，这方案改了三稿，总觉得差点意思。”

张小曼笑了：“我看挺好的啊，客户那边不是挺满意的吗？卷毛李那是跟你较劲呢。”她凑近了，小声说，“我前两天看见你家小区那便利店，新进了款XX牌子的酸奶，挺不错的，你要是晚上饿了，就买点吃。”

王磊眼睛又是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老地方买不到好酸奶，老婆孩子都念叨。”他赶紧说，“行，晚上请你喝奶茶，谢了啊兄弟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屏幕上的字仿佛有了生命，一个个跳出来嘲笑他：“看吧，不行吧？你不行吧？”

他咬咬牙，把方案从头捋了一遍。客户要求的几个点，卷毛李挑刺的地方，他一项项对应修改。写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，是老婆打来的。

“老公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菜买了没？”王磊心里一紧，强作镇定：“买了，今天市场人多，挤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