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毛李走的时候，身后门上的铃铛脆生生的响了两下，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打印机还在“咔咔”地吐着稿纸。王磊盯着那叠密密麻麻的黑白字，眼皮有点沉。

这破活儿真是没完没了，王磊叹了口气，把头埋到堆成小山的文件堆里。他是公司的最底层员工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还要帮上面的人跑腿打杂，日子过得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声 extremism 的喊声：“王磊！你小子在磨蹭啥呢？！”

王磊抬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那个以嗓门大著称的胖子张涛。他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眼睛里飘着两丝不屑，一屁股坐到王磊旁边的椅子上。

“张哥，您说笑了，我这正忙着呢。”王磊赔着笑，一边挪了挪屁股，好给张涛腾地方。

张涛哼了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往王磊面前一扔：“看看吧，这都啥玩意儿！咱公司要推广个‘智慧办公’系统，让你给写篇宣传稿，这都多少天了？催了多少遍？你倒好，还在这儿摸鱼！”

王磊捏着那团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宣传稿他倒是写完了，可上面的人不满意，又让他改了三版，现在这稿子改得他手秃噜皮了，脑子都快炸了。

“张哥，您是不知道，这稿子真是……”

“知道啥？”张涛打断他，“难写？那我劝你赶紧辞职算了，别在这儿浪费公司的资源！”

王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憋着一肚子气。他扛起那叠改了又改的稿子，像拎着一堆砖头，踉踉跄跄地往老板办公室走。

一推门，他对上老板黑着脸的脸：“王磊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！”

王磊把稿子往桌上一摔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李总，这稿子我已经改了三版了，但他们还不满意，您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老板把眼一瞪：“不满意？那我让你写的是啥？废纸？我告诉你说，这事儿没得商量，别人碰过的东西我都不看！”

王磊正要反驳，老板突然扭头看向窗外，语气突然变了：“对了，昨天你送来的那个宣传册……”

王磊一愣，差点把稿子再扔出去：“那个啊，其实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摆摆手，“你自己看着办，别耽误事儿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