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疯了。”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提示框闪烁，像一窝被惊扰的火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尖在键盘上胡乱敲击，试图回复那个来源不明的推广邮件。邮件标题写着《免费领取万元大礼包，内含智能手表、空气净化器、豪华游轮体验券……》，林凡眼角抽了抽，这明显是诈骗，他差点就按了发送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来，林凡手一抖，差点击中那个诈骗邮件。接起电话，里面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：“您好，请问是林先生吗？这里是XX公司，我们近期开展了福利活动，您有资格领取价值万元的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林凡突然提高音量，“我已经告诉过你们很多次了，我是销售部的林凡，不要再来骚扰我了！”

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变得无比委屈：“可是您明明在官网留言表示过对活动有兴趣……”

“我留意的只有‘立刻滚蛋’四个字！”林凡感觉血压在飙升。挂断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行走的广告牌。

“林大经理，咖啡。”旁边的小张顶着黑眼圈递过来一杯咖啡。林凡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不想活了，给我整杯速溶的。”

小张苦笑一声，默默转身去了茶水间。办公室里剩下的只有键盘声和偶尔响起的手机提醒音，一切显得那么正常，又那么荒诞。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邮件气泡，心里越来越烦躁。明明自己连电脑都懒得碰，怎么会收到这种东西呢？难道是前女友寄来的？不可能，她早都拉黑我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门响了。林凡皱眉，现在会来打扰他的，只有那个烦人的推广电话，或者……更为烦人的部门总监。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准备当做盾牌挡在身前。

进来的人却是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很斯文的陌生男人，他手里拿着一张A4纸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《诚寻办公室被广告骚扰人士，提供一次性现金补偿方案，急！》

林凡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