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没电，屏幕暗下去，小张又摸出备用手机，还是一样。头还有点晕，估计是昨晚太拼，加上被扔在这破地方，有点脱力。不过催债信息倒是让他清醒不少，两千万，我的乖乖，这数字要是印在身上得有多沉。

就在这时，写字楼大厅的旋转门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小张抬头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，戴顶草帽，身形颀长，重点是——她手里正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，上面还系着根绳子，正是那种菜市场大妈买菜用的。

“谁啊这是……”小张嘀咕着，心里嘀咕完了发现，好像被围观了？

那女人似乎没看见他，径直走到前台，开始跟一个穿着灰色制服、一脸懵逼的保安说话。

“师傅，麻烦把这包货给我送到四楼402，我朋友在等。”女人声音倒是挺温柔，就是带点外地口音，听不太清。

保安挠挠头：“这……女士，我们这儿……”

“我是他朋友！”女人转过身，摘了草帽，露出一张清秀但略显憔悴的脸，眼睛挺大，此刻正瞪着保安，“他叫张明，你们老板认识吧？就说我是来送电器的。”

小张嘴角抽搐。送电器？我的备用手机不是刚被偷走，脑袋被门夹过吗？这都哪跟哪啊。

保安支支吾吾：“这……您有预约吗？”

女人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随手翻了两页，递给保安。“喏，预约好了，王老板的授意。”她说着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
“啊？”保安显然愣住了，看看女人，又看看小张。

小张感觉自己像个惊天大丑闻的主角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男朋友？她说的不会是我吧？我这倒霉催的，是不是要一会儿被认出来，然后被顾客当成“负心汉前任”给围殴了？

“快送啊师傅，我朋友还在等。”女人催促道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他这边。

小张这才看清，她提的那个大包，除了几个旧电视盒子，里面还塞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铁家伙，一看就是晾衣架或者衣架。哦对，他今天假扮的“邻家大哥”是来收废品的。

所以，这位女士，你是来送电器，顺便送废品的？还是……来送“男朋友”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