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把写字楼外面的老梧桐树照得斑驳陆离。陆沉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得像是要把纸给夹断。

他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，结果老板又给他加了个破任务。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抽口烟，前台的实习生小姑娘就探头探脑地凑了上来。

“陆…陆总监，”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有电话。”

陆沉扬了扬眉，接过话筒。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，透着哭腔：“陆…陆沉，你能不能帮帮我？我不是故意要欠你钱的，我真不是……”

电话那头一阵呜咽，陆沉皱着眉头，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他当总监不过半年，前脚刚把前任公司那堆烂摊子理顺，后脚就要处理前任的债务问题？

挂了电话，陆沉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他倒不是心疼那几个钱，主要是前任那死脑筋，欠了一屁股债还不知悔改，现在反过来求他？

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去催债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陆沉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拉开一条缝。门外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膝盖处还有个补丁。

“陆总监？”姑娘探了个头进来，眼睛怯怯地，“请问您是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陆沉言简意赅。

“我……”姑娘似乎有些紧张，喉咙里像卡了什么，“我找您有点急事……”

“说。”陆沉的耐心已经耗尽。

“我欠了钱，要被追债了……”姑娘咬着嘴唇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能不能……”

陆沉皱眉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能用房子抵债吗？”姑娘小心翼翼地抬头，“我知道您租了间房子，但我现在是……”

陆沉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随手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放着的一个纸箱：“你要住哪？自己找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太好了！谢谢陆总监！我这就收拾东西。”

看着姑娘蹦蹦跳跳跑出去的样子，陆沉挑了挑眉。他忽然想起，这姑娘好像就是前任公司那个刚毕业的小员工，当初追着前任跑的时候，也是这副傻乎乎的样子。

等姑娘彻底消失，陆沉才慢悠悠地靠在椅子上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