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咳嗽得把烟灰缸都晃了一下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眼角余光瞥见白警花那副“我看你笑话还带无声电影字幕”的表情，心里直嘬牙花子。嘿，什么叫烂案子？在大壮眼里，案子哪有大小，能吃饱饭就行。至于鬼打墙，那是给聪明人准备的，他这种实在人，靠的是脸熟和手气。

“白队，你那抖音刷得挺溜啊，”王大壮把烟灰往里捻了捻，没捻灭，“怎么，看上哪个主播了？”

白警花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手机上顿了一下，屏幕暗下去。她推开椅子，腰酸背痛似的直了直，“去现场看看吧，别光在这儿耗着抽闷烟。”

王大壮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走！”

车库在小区后面，白警花在前头引路，王大壮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还时不时踹两脚路边蔫了吧唧的绿化带，像是跟什么深仇大恨似的。

“死者是老李，七十七岁，独居，”白警花边走边说，“发现尸体是物业保洁阿姨，早上八点。”

王大壮心口“咯噔”一下，他虽然不正经，但杀人这种事总不至于觉得好玩。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现场在一个储藏间，”白警花打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“老李被发现倒在床边，姿势挺诡异，手脚都蜷缩着，像是要冬眠。”

王大壮探头往里看，里面一股子霉味，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，角落里几个空啤酒箱散着。那股子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待过的老房子，不过这味道里多了一丝……腥甜？像是肉没烂透的味道。

“法医怎么说？”王大壮蹲下身，模仿着死者姿势，啧啧称奇。

“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，但颈部没有明显勒痕，法医说可能是某种强力药物或者……被迷晕了。”白警花也蹲下来，皱着眉头检查着，“死者左手还紧抓着什么，法医刚取了，估计是某种证物。”

王大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死者左手攥着一个灰扑扑的布娃娃。那娃娃眼睛是两颗玻璃珠，缺了一只胳膊，另一只手被扯掉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这……”王大壮咂咂嘴，“这老李是老糊涂了，还玩起童年玩具？”

白警花没理他，蹲在地上仔细翻找着什么。王大壮等了一会儿，觉得没意思，又站起身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