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蹦了一下，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桌上的女警白了他一眼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，抖音的小窗口还亮着，她嘴里嘟囔着：“又是什么烂案子？弗洛伊德保佑你别又遇上鬼打墙了。”她声音带着点腻歪，显然是看王大壮天天接些奇奇怪怪的案子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滚蛋，”王大壮啐了口唾沫，嘀咕，“就你们这儿案子能邪乎？我见过的怪东西，够你们公安局搬展览了。”他摸出个皱巴巴的卷宗，哗啦一下甩在桌上，纸张哗响。上面印着“4·12离奇失踪案”。

女警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地敲着：“又是什么懂王失踪？前一秒还在这儿，后一秒就没了，跟玩捉迷藏似的。”她嘴里的“懂王”显然是王大壮外号的又一个版本，但也不知道哪来的灵感。

王大壮翻了个白眼，拿起笔在“案发地点”那栏后面加了个问号。他拿起卷宗就往外走，接待他的法医正对着显微镜吹哈气，镜片上雾蒙蒙一片，像是要下起小雨。

“王所，又来新案子？”法医闻言抬头，皱着眉，一脸的不情愿。这老头王大壮认识好几年了，天天对着那些已经死掉的“天才”，估计把他们都当成了活人。

“江湖救急，”王大壮把卷宗拍在法医桌上，直接亮出主题，“一男的，在殡仪馆门口失踪。活生生，好端端的，就凭空蒸发了。”

法医合上显微镜，掏出个烟盒点上，吐个烟圈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：“殡仪馆？这地方邪性，给死人的，硬让活人往里塞，我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。”他呷口凉茶，有点儿苦，“人呢？找到什么线索了吗？”

“线索？”王大壮夸张地摊手，“失踪现场啥也没有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留下，跟从未来过似的。唯一有点意思的是，失踪前一晚，他订了个‘灵魂快递’服务。”

法医挑眉：“灵魂快递？你说哪个送葬公司的？”

王大壮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这笑容通常预示着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更加荒诞：“我说的不是那种。这哥们儿在某个鬼扯的网站点了个‘灵魂快递’，说送活人去‘彼岸’。结果呢，第二天他就从殡仪馆门口蒸发了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