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把烟从嘴里拔出来，在布鞋上磕了磕灰，对着镜子努了努嘴。镜子里那张脸确实有点欠揍，于是他咧嘴一笑，结果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咧开嘴，笑得傻乎乎的。行，看来这形象还行，至少够不正经。

“得，去接案子了。”王大壮随手把烟头扔进痰盂，踩了踩脚上的泥点子，抄起墙角的鸟笼晃晃悠悠出门。

他这“侦探社”在城东一条破破烂烂的巷子里，招牌是用便利贴贴的，还老掉。今天没接活儿，他正坐在门槛上啃面包，忽然巷口传来一声怪叫：“抓——小——偷——！”

王大壮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好奇地探出头。只见一个老太太举着一床棉被，站在巷子中央，对着跑过来的一个瘦高个儿破口大骂：“你个兔崽子，前两天偷我家耗子，今天又来偷我的棉花糖！是不是饿死啦？！”

那瘦高个儿拼命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不是啊老奶奶！我、我那是顺手……”

“顺手？”老太太气得直跺脚，“顺手？顺手把你脸偷走啦？！我告你去！”

王大壮看得直乐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正想扭头回家，忽然后面传来一个更奇怪的声音：“等等！老奶奶，这事儿……似曾相识。”

他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儿正指着瘦高个儿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画着一张人形图。那老头儿一副严肃又好笑的表情，冲王大壮使了个眼色。

王大壮会意，大步流星走过去，伸手拍了拍瘦高个儿的肩膀，下巴往老太太那儿扬了扬：“大哥，这事儿咱得讲理啊，老太太也不是那么容易惹的。”

瘦高个儿回头一看是王大壮，眼里闪过一丝恐慌，但还是挤出个笑脸：“这位……侦探先生，误会，纯属误会。”

“误会？”王大壮挑眉，“我看是情有可原。你这是第三次到这位老太太这儿‘顺手’了？第一次偷耗子，第二次偷棉花糖，这次偷人形的？”

“人形？不不不！”瘦高个儿急得直摆手，“我……我是帮老太太做模型！她眼睛老花看不清，我帮她按着样儿画，结果她以为我偷她了！”

王大壮半信半疑地看着老太太，老太太哼了一声，嘟囔：“模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