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正浓，浓得化不开。

林凡坐在窗边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掉的馒头。馒头是他早上啃剩的，当时觉得吃不下，现在更吃不下。窗外，老槐树枝丫稀疏，偶尔有几片残叶打着旋儿落下来，噗通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更小的烂泥。

“操。”

林凡骂了一句，把馒头往旁边一扔，砸在地上沾了一手灰。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青瓷茶杯，没开水，就抓起来接了把冷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
胸口闷得慌。

不是 вина 后的宿醉感，也不是做坏事被人当场戳穿的刺激感。是……憋屈。

三天了，重生回来的第三天。

上一世，他怎么死的？就死在今晚。被那个他一直嫉妒的表哥，还有他表哥那骚操作带起来的几个狐朋狗友，给剁成肉酱，扔进了后山喂野狗。死前有多憋屈，现在就有多清晰。

林凡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“小目标，先富起来再说。”他低声嘀咕。

富的方式不多，对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来说，最直接的就是——禁术。

上辈子他也搞过，毕竟是重生回来的，脑子里带着点前世的记忆。那种东西，禁忌中的禁忌，一旦被发掘出来，要么爆体而亡，要么走火入魔，变成白痴。

但谁让……他手气这么好呢。

就在他重生前一天，还差一点就饿死街头的时候，在城外乱葬岗捡到了个破布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躺着一个布满灰尘的古旧卷轴，旁边还有个锈迹斑斑的小木牌。

木牌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吞天噬地诀”。

卷轴，就是这本禁术的入门秘籍。

“胆子肥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虽然很白，但笑起来还是有点傻气的。

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秘籍，翻开第一页。那上面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字体写着两个字——“ chant ”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认识这个字，虽然只在祭祀的锣鼓声中听过。

这玩意儿，看着就麻烦。上辈子他学东西是天生一点就通，但学这禁术……打心底里有点发怵。

“算了。”林凡把秘籍往桌上一放，身体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枕在脑后。

“谁让手气这么好呢？捡的神器特强呢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打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