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肝都快吓出来了，手机里那个声音还在没完没了地循环播放，像是某种来自深渊的咒语，听得他头皮发麻。他感觉教学楼后面那股粘稠的“滴答”声越来越响，像是谁在拿大锤子往他太阳穴上钉钉子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跳出窗户——不是跳，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甩了出去。风瞬间灌满了他刚脱下来的校服外套，胳膊被扯得生疼。下面操场上的场景把他脑子里的最后一点理智都给烧没了：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，但那些人不像是活人，更像是蜡像馆里跑出来的东西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，眼神空洞，正朝着教学楼这边蠕动。

“集体发烧来的？”李浩嘴角抽了抽，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自己蠢到家的念头给狠狠抽了一巴掌。他连滚带爬地想翻过操场边的矮墙，可那矮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堵爬满藤蔓的砖墙，他手指抠进砖缝里，感觉指甲都要被掰断了。

“那边！”一个女声在他耳边炸响。李浩吓得差点从墙上掉下去，扭头一看，是晓雪。她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件蓝色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饮料瓶，不知道准备干啥用。她冲李浩做了个快滚的手势。

李浩没再多说，手脚并用翻进了旁边废弃的停车场。他刚落地，就听见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教学楼彻底塌了，巨大的阴影朝着操场压了下去。那些灰白皮肤的家伙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，猛地停下了动作，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，暴露在血红色天空下的脸庞上，嘴巴咧到了耳根。

“操！跑啊！”晓雪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，直接拽着李浩的胳膊就跑。她力气大得不像样，指甲都快嵌进李浩肉里了。两人一路狂奔，穿过还在燃烧的建筑废墟，跑到了街道上。

街上更是一片混乱。汽车像易拉罐一样被撞得稀烂，一些穿着制服的人正拿着枪射击那些灰白皮肤的家伙，但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基本没啥效果，只是冒出一点淡淡的青烟。领头的是一个戴着眼镜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，他身后跟着一队同样穿着深色制服的人。

“就是他们！”晓雪指着那群人，“神盾局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