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凌云大厦十七层的办公区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让我眉头紧锁。周遭是同事们埋头苦干的背影，键盘敲击声混合着空调循环的低嗡音，构成办公室特有的背景乐。

办公区角落里，林总监正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一杯递给我，另一杯自己的。他四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是企业里公认的精明强干型人物，平时对下属要求严格，唯独对我，似乎格外照顾。

"张宇，昨晚那个项目方案，再给我看看。" 林总监在我工位旁停下，顺手搁在桌上，目光在我紧锁的眉头上扫过。

我头也不抬，接过他递来的咖啡："马上就好，您先喝..."

"心思别在别处。" 他轻描淡写地提醒，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这才认出他杯子上隽永的logo，是意大利手工 Leather，据说是刚出的限量款。这种咖啡我平时喝得少，入口微苦后是醇厚的果香，搭配着办公室里特有的焦虑，形成的味道有点奇怪。

"知道了。总监您忙，我先处理..." 我把咖啡放在桌角，翻出笔记本电脑，开始逐一核对数据。

林总监在我旁边坐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他将我的屏幕投出一小片模糊的倒影。

"最近有在...想什么吗？"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很小，怕别人听见似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有在想什么？当然有啊，想着怎么把这个项目赶在下周五前拿到A轮投资人满意的成绩单，想着怎么处理报表里那些莫名冒出来的误差，还想着...我是不是又胖了。

"工作。" 我言简意赅地回答，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里。

林总监没再说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我留出更多操作空间。我偷偷瞥了他一眼，发现他在低头看我的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停在我刚标注的红色数据上。

"这里..."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："线形分析错了，应该用logistic模型..."

我猛地一震，差点按错数字键："啊？不是的，这个..."

他打断我："不是否定你有能力，只是想提醒你，别太钻牛角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