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蹲在河边，乐得直搓手。王大锤那头大肥猪昨天把他卖过来的时候，顺口扔了条瘸腿黄狗给他，说是“江湖规矩，意思意思”。嘿，算他识相，狗都比王大锤厚道。

“来来来，喝口汤。”林二狗戳了戳面前碗里，汤是浑浊的米汤，搁了块咸菜末儿。瘸狗叼着块狗粮碎，颠颠跑过来，对着碗沿“唯唯”两声，喉咙里咕噜噜冒着泡。林二狗没管它，自顾自喝着米汤，咂咂嘴，嗯，还不如王大锤塞给他的硬邦邦窝头顶饿。

“肚子不饿，狗刨式是练不成了。”林二狗摸摸瘸狗脑袋。这畜生看着皮实，四条腿一条不好使，跑起来歪歪扭扭，像头笨牛。他琢磨着，这狗幸亏瘸了，不然跑得比他还快，汤都喝不上。

瘸狗一身的土，耳朵耷拉着，尾巴尖却不住地摇。林二狗突然想起个事儿：“哎，你之前的主人呢？那个王大锤？”

瘸狗歪头瞅他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没反应。林二狗撇撇嘴，狗懂个屁。他换了个话题：“饿不饿？再给你块狗粮。对了，狗粮哪来的？”

瘸狗赶紧摇尾巴，冲着河对岸汪汪叫。林二狗一拍脑袋，哦！不对！它不是狗，是只不吃狗粮，光吃不坏的黄鼠狼！他昨天瞎琢磨，见它腿瘸，以为是黄狗，今儿看它啃狗粮碎，才咂摸过来味儿不对。嘿，这小东西脖子底下还挂个红布条呢！

林二狗伸手想薅它红布条，那家伙一个箭步蹿出去，叼着狗粮就往河对岸跑。林二狗乐了，这小滑头，还知道藏私房钱？他刚要起身过去，却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声。

“我艹！”林二狗揉着额头，眼前发黑。

刚才那瘸狗黄鼠狼，对着他做了个鬼脸，然后叼着狗粮，一溜烟跑进了一棵歪脖子树上，藏在鸟巢里。它在鸟巢里飞来飞去，嘴里还嚼着狗粮，还时不时朝林二狗这边丢两块狗粮碎。

“你丫戏弄我？”林二狗气得跳脚。他刚捡到这黄鼠狼，还没摸清楚底细呢！就见他叼着块狗粮碎，掉头就往河边跑。

林二狗也顾不上河里水凉，噗通一下跳进去。他练过两年拳脚，会狗刨式，就是慢。费力地扑腾几下，刚游到半河，就看见那黄鼠狼蹲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，冲他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