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白线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马哥，这……这得进去了？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咧嘴一笑：“怎么？怕了？我这不是在你呢嘛，胆子再小也得干票大的。”夜风凉飕飕的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白线是道警戒线，一米多宽，像一道天堑。

我拎着录音笔，小心翼翼地踱到线前，对着里面嘀咕：“马勇，记录开始。”然后深吸一口气，跨了过去。身后传来小王压抑的呜咽，挺好，有紧张感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
现场在一个废弃的仓库。说是废弃，其实就是没人管了，蛛网结得老厚，墙皮掉得稀里哗啦。死者躺在仓库中央，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西装，跟这破地方格格不入。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具体怎么窒息的，没人说得清。

法医老林推了推眼镜，皱着眉头：“马头，这地方邪性得很。你看死者手，指甲缝里全是灰尘，但脸上却干净得像刚擦过。这不符合常理啊。”

我蹲下去，用手摸了摸地上。有一圈淡淡的血迹，但周围全是干土，没有挣扎的痕迹。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像是个意外，更像……更像一场戏。

“马哥，你看这个。”小王指着尸体脚边的一个塑料袋，眼睛里全是惊恐，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我走过去，打开袋子。里面是一堆儿童玩具，有小黄鸭，有塑料士兵，还有几套芭比娃娃。这些东西在仓库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是什么警告。

“这……”老林推了推眼镜，“这可能是凶器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对。这些玩具怎么可能造成窒息？除非……”

除非死者不是自然死亡。

我抬头看向小王，他脸色煞白，嘴唇都在发抖。我知道，他肯定见过不少案子，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死的是个人贩子，一个专门拐卖儿童的罪犯，而现场这些东西……

“小王，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晚上看到的。”小王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当时……当时死者坐在仓库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……一个玩具熊。”

玩具熊？芭比娃娃？小黄鸭？我脑中灵光一闪。

“老林，你看看死者身上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？比如纹身，或者伤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