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白线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马哥，这……这得进去了？”

我拍了拍他肩膀，咧嘴一笑：“怎么？怕了？我这不是在你呢嘛，胆子再小也得干票大的。”

夜风凉飕飕的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小王缩了缩脖子，还是硬着头皮迈步，脚踩在碎石路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，跟这死胡同的阴森气调挺配。

白线一直延伸到楼门口，刚好卡在大铁门左右各半米的位置。线是新的，白色尼龙材质，看样子是刚拉上去的。我蹲下身子，仔细翻了翻线边的泥点，用两根手指捻了捻，入手微凉，弹性还挺足，明显没被动过手脚。

“啧，”我嘀咕一声，“这帮杀千刀的，还折腾心理战呢？”

小王旁边突然噗嗤笑了一声，是老刘，抽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马勇，你觉不觉得邪乎？这死胡同里就他们仨，一个贩子，俩跟班。谁他妈有闲工夫在这儿扯根线呢？”

我抬眼看了看楼道口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夜宵摊那边传来隐约的喧哗声，炒菜的火苗亮灭了，还有女人的嗲嗲叫卖声，跟这儿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可能……是想告诉咱们，这儿是他们老地方？”我瞎猜道，心里也犯嘀咕。要是真有啥线索，早被夜宵摊老板发现了吧？

正说着，小王突然指着地上的泥点，“马哥，你看这！”

我凑过去，顺着他的指尖看去，发现泥点旁边，有两小撮cilantro叶子的印子，被泥巴压得扁扁的，但形状依稀可辨。

“ cilantro？这玩意儿谁吃啊？”老刘也凑过来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贩子吃药还是咋地？”

我眯着眼，顺着cilantro的痕迹往后看，发现不远处，靠近墙根的地方，还有三小撮相同的叶子，挨着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箱。

“老刘，你跟你那傻大个儿去那边看看，我试试运气。”我说着，猛吸一口烟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。门没锁，吱呀一声，向内打开了。

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某种……腥甜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楼道里很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地上投着惨白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墙壁上布满了手印和涂鸦，有些甚至画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。

我一步一步往上走，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。走到二楼的时候，我停了下来。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。